大咖圆桌会|七载砺剑 向愈而行——CROWN研究7年随访为洛拉替尼一线优选策略再添力证

间变性淋巴瘤激酶(ALK)融合是非小细胞肺癌(NSCLC)中一类重要的驱动基因变异。近年来,ALK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的持续迭代已显著改善了该亚型患者的治疗格局。自2024年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SCO)年会公布CROWN研究5年随访数据以来,三代ALK-TKI洛拉替尼以“60%的5年无进展生存(PFS)率”和“中位PFS仍未达到”的突破性结果,创下了晚期ALK阳性NSCLC乃至所有转移性实体瘤单药靶向治疗的最长PFS纪录,深刻重塑了该领域的治疗格局。

间变性淋巴瘤激酶(ALK)融合是非小细胞肺癌(NSCLC)中一类重要的驱动基因变异。近年来,ALK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的持续迭代已显著改善了该亚型患者的治疗格局。自2024年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SCO)年会公布CROWN研究5年随访数据以来,三代ALK-TKI洛拉替尼以“60%的5年无进展生存(PFS)率”和“中位PFS仍未达到”的突破性结果,创下了晚期ALK阳性NSCLC乃至所有转移性实体瘤单药靶向治疗的最长PFS纪录,深刻重塑了该领域的治疗格局。

在2026年ASCO年会上,CROWN研究更新的7年随访数据正式公布,进一步验证了洛拉替尼长期疗效的稳定性,为“晚期肺癌慢病化”及“临床治愈愿景”目标的实现提供了更具里程碑意义的支持。本期大咖圆桌会,《肿瘤瞭望》特邀福建省肿瘤医院徐海鹏教授铜陵市人民医院汪方清教授福鼎市医院陈鹏涛教授平邑县人民医院梁天教授湘乡市人民医院武永胜教授,围绕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的临床意义展开系统探讨,以期为ALK阳性晚期NSCLC的临床实践和全程管理提供参考。

武永胜 教授:大家好,我是湘乡市人民医院武永胜医生。2026年ASCO大会公布的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再次刷新了ALK阳性晚期NSCLC一线治疗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的纪录,进一步证实了洛拉替尼在该领域中的卓越价值。数据显示,其7年PFS率达55%。对比5年时60%的PFS率,首先,有请福建省肿瘤医院徐海鹏教授结合对ALK阳性晚期NSCLC“慢病化”管理的理解,谈谈这一超长随访结果对重新定义晚期肺癌治疗目标的意义?

徐海鹏 教授:大家好,我是来自福建省肿瘤医院的徐海鹏医生。间变性淋巴瘤激酶(ALK)融合是非小细胞肺癌(NSCLC)重要的驱动基因之一,在全球NSCLC患者中发生率为3%~7%[1]。ALK融合阳性NSCLC好发于年轻、非吸烟人群,在首次确诊时常处于晚期,肿瘤细胞易扩散至中枢神经系统[1-2]。在我国,肺腺癌患者ALK融合发生率为6.6%~9.6%,肺鳞癌患者中亦可达3.7%[3-4]。近年来,ALK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的迭代更新彻底改变了这一亚型患者的治疗格局,目前国内已有10款ALK-TKIs获批上市,呈现“三代同堂”的治疗格局[1]。然而,既往一、二代ALK-TKIs的晚期一线关键临床研究数据显示,患者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mPFS)不足3年,5年新发脑转移累积发生率高达20%,且容易诱发复杂的ALK靶点内耐药突变,导致其他ALK-TKIs在后线应用时疗效受限[5、6]。为突破上述治疗局限,第三代ALK-TKI洛拉替尼凭借其独特的大环酰胺结构,具有强亲脂性,能更好的穿透血脑屏障[7],更少的新发ALK靶内耐药,为突破既往治疗局限提供了分子基础。

CROWN研究5年随访:奠定“超长生存”循证基石

CROWN研究是一项随机对照、全球、III期研究,旨在比较三代ALK-TKI洛拉替尼与克唑替尼一线治疗ALK阳性晚期NSCLC的疗效[8]。其5年随访数据显示,洛拉替尼组mPFS仍未达到,5年PFS率达60%,创下晚期NSCLC乃至所有实体瘤单药靶向治疗的最长PFS纪录[8];在中国人群中,5年PFS率更高达70%,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较克唑替尼降低81%(HR=0.19;95%CI: 0.05–0.75),且5年内脑转移实现“零发生”[9]。5年随访已足够惊艳,但学界仍期待更长时间的随访数据以验证Kaplan-Meier(K-M)曲线的稳定性。

2026年ASCO年会公布 7年随访数据:PFS曲线平台期特征得到持续验证

2026年ASCO年会公布的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摘要号:8502)更新结果显示,截至2025年10月31日,在意向治疗人群中,洛拉替尼组中位随访时间已达83.0个月(约7年),mPFS仍未达到,代表mPFS已超过7年(84个月)。7年PFS率维持在55%的高位,较5年时的60%仅下降5个百分点,风险比(HR)仍低至0.19(95%CI: 0.13-0.26),意味着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持续降低81%[10]

从5年到7年,K-M曲线几乎呈平稳态势,年事件发生率极低——2年间洛拉替尼组仅新增7例PFS事件[10],标志着K-M曲线已进入明确的“长期平台期”。尤为值得关注的是条件概率分析,7年随访数据显示:在洛拉替尼组中,治疗24个月时未发生PFS事件的患者,其第7年时维持无进展生存的概率高达79%[10]。该结果为长期疾病控制的“早期筛选窗口”提供了量化依据——若患者能够平稳度过治疗前2年,后续年进展风险将显著降低并稳定在较低水平。

高级模型预测与临床数据的相互印证:慢病化管理从概念走向可量化现实

国际药物经济学与结果研究学会2024年欧洲年会(ISPOR Europe 2024)上公布的一项研究采用了混合治愈模型等多种方法对洛拉替尼一线治疗的长期PFS进行了基于已发表数据的外推模拟。结果显示,洛拉替尼一线治疗的mPFS预计可达8至10年,且基于中国一般人群生存资料拟合预测的30年PFS率达15.8%[11]。本次更新的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中,55%的PFS率与模型预测高度吻合,证实了该预测的科学性和可靠性。临床数据与高级模型预测的双重确证,使“晚期肺癌慢病化”从概念性展望走向可量化的临床现实[10,11]

临床意义:推动治疗目标从“延缓进展”向“长期疾病控制”跨越

CROWN研究7年随访结果的里程碑意义体现在三个维度:其一,重新定义了晚期肺癌的治疗目标——7年PFS率55%的实测数据已将ALK阳性晚期NSCLC的治疗预期推升至以“十年”为单位的长期疾病控制层面,推动晚期肺癌从“靶向控制”向“慢病化”跨越[10,11];其二,为临床决策和医患沟通提供了坚实的循证依据,帮助患者建立合理的治疗预期;其三,从卫生经济学角度具有深远意义——洛拉替尼通过一线强效控制有效预防脑转移并延缓耐药发生,可能有助于降低部分后续管理负担[10]。基于上述证据,洛拉替尼已获得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欧洲肿瘤内科学会(ESMO)及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等国内外权威指南的一致推荐,作为ALK阳性晚期NSCLC一线治疗的首选方案之一[12-14]

从5年到7年,从7年到预测的10年,洛拉替尼用前所未有的循证数据证实了ALK阳性晚期NSCLC“长期疾病控制”的可及性。CROWN研究仍在继续,总生存期(OS)数据尚未成熟[10],但这条持续延伸的生存曲线正在推动ALK阳性NSCLC从传统的“积极治疗”模式稳步迈向“慢病化管理”的全新时代。

武永胜 教授:感谢徐海鹏教授教授的分享,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的公布,为ALK阳性晚期NSCLC的治疗格局带来了深远影响。在疗效层面,洛拉替尼一线治疗的mPFS已超7年,7年PFS率维持在55%的高位,标志着PFS曲线已进入明确的“长平台期”;结合混合治愈模型预测的8至10年mPFS,“晚期肺癌慢病化”已从概念性展望走向可量化的临床现实。CROWN研究的OS数据虽尚未成熟,但这条持续延伸的生存曲线正在推动ALK阳性NSCLC从传统“积极治疗”模式向“慢病化管理”全新时代稳步迈进。

武永胜 教授:中枢神经系统转移是ALK阳性NSCLC患者实现长生存的核心障碍。有请铜陵市人民医院汪方清教授结合洛拉替尼的药物作用机制及此次更新的长期数据,谈谈如何看待洛拉替尼在脑转移“防治并举”上的长期价值?

汪方清 教授:大家好,我是来自铜陵市人民医院汪方清医生。脑转移是ALK阳性晚期NSCLC患者全程管理中的重大挑战,已成为患者不良预后及死亡的重要因素。ALK阳性NSCLC患者的脑转移发生率较高,初诊时达23.8%~43%,且治疗过程中约50%~74.5%的患者会出现脑转移,从确诊到脑转移的中位时间仅为88天[5、15]。初诊脑转移患者的死亡风险是无脑转移患者的1.5倍(HR=1.46;95%CI: 1.20-1.77),治疗过程中新发脑转移患者的死亡风险是无脑转移患者的2.6倍(HR=2.59;95%CI: 1.98-3.38)[16]。一项纳入114例ALK阳性NSCLC患者的真实世界预后分析确认,脑转移是影响PFS和OS的独立危险因素[17]。由此可见,脑转移的有效防控,已成为ALK阳性NSCLC患者能否实现长生存的关键决定因素之一。

CROWN研究长期随访数据验证“防治并举”的临床价值

第三代ALK-TKI洛拉替尼凭借其独特的小分子大环酰胺结构,具有较强的亲脂性,从而更易穿透血脑屏障,在脑转移的预防和控制方面展现出卓越潜力[7]。CROWN研究5年随访数据已证实了洛拉替尼对脑转移的预防和控制作用:在ITT人群中,洛拉替尼组5年无颅内进展率达92%,脑转移累积发生率仅5%[9]。7年随访进一步验证了颅内保护的持久性——无论基线是否有脑转移,洛拉替尼组7年无颅内进展率仍达92%,中位至颅内进展时间未达到,颅内进展风险较克唑替尼组降低94%;更为关键的是,洛拉替尼组在治疗启动30个月后未再观察到新的颅内进展事件。亚洲及中国人群数据中,基线无脑转移患者7年脑转移累积发生率仍为0%。进一步亚组分析发现,在基线伴脑转移的患者中,洛拉替尼组中位颅内进展时间仍未达到,7年无颅内进展率高达83%;在基线无脑转移的患者中,洛拉替尼组7年无颅内进展率高达96%[10]。颅内缓解亦可随治疗时间延长而加深,在5年和7年随访期间,基线有可测量脑转移患者中新增2例完全缓解,进一步体现了洛拉替尼对颅内病灶的持久控制能力[10]。由此可见,洛拉替尼不仅能在7年时间中持续有效控制既存的脑转移病灶,更能对颅内微环境提供持久的保护效应,将脑转移管理策略从“被动应对”前移至“主动预防”[10]

最新荟萃分析与真实世界研究进一步证实洛拉替尼颅内优势

一项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纳入8项随机对照试验共2250例ALK阳性晚期NSCLC患者,系统比较了不同ALK-TKIs在脑转移患者中的颅内疗效。结果显示,洛拉替尼在可测量颅内病灶患者中的颅内客观缓解率(icORR)为82.4%,而克唑替尼组为23.1%(RR=3.57, 95% CI: 1.29-9.86);颅内完全缓解率方面,洛拉替尼同样表现出优势(RR=4.04, 95% CI: 1.85-8.81)。该研究提示,在基线存在脑转移的ALK阳性晚期NSCLC患者中,二代及三代ALK-TKIs均较克唑替尼显示出更优的颅内疗效,其中洛拉替尼在可测量颅内病灶的ORR和CR方面表现最为突出。对于基线存在脑转移患者的一线治疗,可优选洛拉替尼[18]

临床指南已将洛拉替尼列为脑转移患者一线优选

基于上述循证证据,《中国驱动基因阳性非小细胞肺癌脑转移临床诊疗指南(2025版)》指出,对于ALK阳性NSCLC脑转移患者一线靶向治疗首选有长生存证据的ALK-TKI,如洛拉替尼[15]。无论患者基线是否存在脑转移,一线选择洛拉替尼均可为其提供持久的颅内保护。洛拉替尼在脑转移管理上的突破,正在推动ALK阳性NSCLC的诊疗理念从“被动应对脑转移”向“主动预防脑转移”根本性转变[10],为患者实现长期高质量生存提供了关键保障。

武永胜 教授:感谢汪方清教授的分享。综合CROWN研究的7年长期随访数据、独立荟萃分析显示,洛拉替尼在脑转移管理中的“防治并举”价值已获得多维度的充分验证。对于基线有脑转移的患者,洛拉替尼提供了卓越的颅内病灶控制能力——颅内客观缓解率较克唑替尼提高约3.5倍(RR=3.57)。对于基线无脑转移的患者,洛拉替尼则提供了持久的颅内保护——亚洲人群5年脑转移累积发生率为0%,全球人群7年无颅内进展率达92%。这一“防治并举”的双重效应,将脑转移管理策略从“被动应对”前移至“主动预防”,使得无论患者基线是否存在脑转移,一线选择洛拉替尼均可为患者提供长期的颅内保护,进而为ALK阳性晚期NSCLC患者追求长生存扫除了脑转移这一核心障碍。

武永胜 教授:CROWN研究7年数据中,关于不同融合变异体(如EML4-ALK V3)及伴随基因突变(如ALK合并TP53突变)患者的疗效分析备受关注。有请福鼎市医院陈鹏涛教授结合最新数据,谈谈对于这类传统意义上的“难治性”患者,洛拉替尼的长期获益表现如何?这些发现对临床中通过基因分型预判疗效提供了哪些新启示?

陈鹏涛 教授:大家好,我是来自福鼎市医院陈鹏涛医生。在ALK阳性NSCLC中,不同的EML4-ALK融合变异体及伴随基因突变状态与患者预后密切相关。EML4-ALK变体亚型有20余种,其中60%以上为变体1(V1)和变体3(V3)[1]。一项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纳入30项研究共2737例ALK阳性NSCLC患者)系统评估了不同ALK融合变异体对ALK-TKIs治疗疗效的影响,结果显示V3变异体患者较V1变异体患者的疾病进展风险显著增加。此外,部分研究提示,TP53共突变可能导致ALK阳性NSCLC患者不良预后 [19]。多项研究一致提示,EML4-ALK变体3a/b或合并TP53突变是明确的不良预后因素[8]。这部分传统意义上的“难治性”患者能否从新一代ALK-TKI洛拉替尼中获得持久疗效,成为临床决策的核心考量之一。

CROWN研究5年随访:不良预后亚组同样获得持久获益

CROWN研究5年随访数据为洛拉替尼在不良预后亚组中的疗效提供了初步证据。在EML4-ALK融合变异体亚组中,V3a/b变异体患者mPFS为60.0个月;在TP53共突变状态亚组中,TP53突变阳性患者mPFS为51.6个月[8]。对比二代ALK-TKIs的历史数据,ALEX研究中阿来替尼用于EML4-ALK V3变异体患者的mPFS为17.7个月;ALTA-1L研究中布格替尼针对该亚组的mPFS为16.0个月,针对合并TP53突变患者为18.0个月[8]。洛拉替尼在不良预后亚组中的PFS获益在数值上远超二代TKIs的历史数据(间接比较)。初步提示传统意义上的不良预后因素并未明显削弱洛拉替尼的疗效,相反,在这类患者中洛拉替尼展现出了跨越不良预后屏障的能力。

2026年ASCO 7年随访数据:长期获益的持续验证

2026年ASCO大会公布的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进一步确认了洛拉替尼在V3变异体和TP53共突变患者中的长期获益。在EML4-ALK融合变异体亚组中,洛拉替尼组V1变异体患者的mPFS为80.3个月,V2变异体患者的mPFS仍未达到,V3a/b变异体患者的mPFS为60.0个月;而克唑替尼组对应V1、V2、V3的中位PFS分别为7.4个月、17.2个月和7.2个月。

在TP53共突变状态亚组中,洛拉替尼组TP53突变阳性患者的mPFS为51.6个月,TP53突变阴性患者的mPFS仍未达到;克唑替尼组对应mPFS分别为7.2个月和10.9个月[10]。尤为值得关注的是,7年随访的生物标志物分析揭示:在洛拉替尼治疗结束时采集的ctDNA样本中,仍未检测到新的ALK激酶结构域耐药突变。这一发现表明,洛拉替尼能够有效抑制新的ALK靶内耐药突变的产生,而旁路信号通路的异常是耐药的主要机制。一项通过prime editing技术系统评估ALK激酶结构域3,208种变体对三代ALK-TKI耐药性的研究证实,洛拉替尼对包括G1202R在内的多种ALK耐药突变具有广谱覆盖能力[20],从源头上延缓了靶内耐药的发生,这提示了不良预后亚组能长期稳定获益的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7年随访数据揭示了一个关键的时间窗口——洛拉替尼治疗前24个月内若患者能够实现无进展生存,后续年进展风险将稳定于约3%的极低水平[10]。V3变异体和TP53共突变所代表的“不良预后”标签,并不等同于对洛拉替尼疗效的实质性削弱;真正决定长期结局的核心变量在于患者能否跨越早期治疗的风险窗口。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表明,洛拉替尼具备跨越基因型异质性的潜能,无论分子分型如何,最强效的一线治疗都应为所有患者提供同等的长期获益机会窗口。

武永胜 教授:感谢陈鹏涛教授的分享。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表明,EML4-ALK V3变异体或TP53共突变等不良预后因素,可能正是从强效三代ALK-TKI治疗中获益最为显著的群体。7年随访数据揭示,若患者能够平稳度过治疗前24个月,后续年进展风险将稳定在约3%的极低水平。因此,分子分型的价值不应止于识别“高风险”群体,更应服务于识别“高获益”人群——V3或TP53共突变。该类人群更需在初始治疗阶段接受最强效的干预,以获得长期稳定的疾病控制。

武永胜 教授:从CROWN研究的5年突破到7年深耕,洛拉替尼不仅展现了一线治疗的强大实力,也为全程管理提供了新范式。有请平邑县人民医院梁天教授,请您结合临床实践经验,谈谈在制定治疗方案时,应如何基于这些长期随访数据,平衡“一线即用最强武器”与“保留后线选择”的策略?特别是面对约40%患者可能没有机会接受后线治疗的现实情况,您认为应如何通过精准的初始治疗,为患者锁定最大化的累积获益?

梁天 教授:大家好,我是来自平邑县人民医院梁天医生。在ALK阳性晚期NSCLC的全程管理中,一线治疗的选择不仅决定了初始阶段的疗效,更直接影响患者后续治疗机会的可及性。既往研究显示,约40%的患者在一线治疗进展时因体能状态恶化或疾病快速进展而无法接受后续治疗[21]。这一现实使得初始治疗决策对患者整体预后和长期获益路径具有决定性影响。

CROWN研究5年与7年随访数据:洛拉替尼一线治疗的PFS优势与长期获益

CROWN研究的长期随访数据为洛拉替尼一线治疗的临床价值提供了直接证据。5年随访数据显示,洛拉替尼一线治疗的中位PFS仍未达到,5年PFS率达60%[8]。2026年ASCO大会公布的7年随访数据进一步确认了获益的长期可持续性——洛拉替尼组中位PFS仍未达到(已超过7年,84个月),7年PFS率为55%,2年时间仅下降5个百分点。在已发生进展事件的患者中,68%发生在治疗前24个月内,而24个月时未出现PFS事件的患者,在第7年仍维持无进展生存的概率高达79%[10],而ALEX研究中阿来替尼一线治疗的mPFS为34.8个月,mOS为81.1个月。ALTA-1L研究中布格替尼的mPFS为30.8个月。上述数据提示,洛拉替尼一线治疗所达到的PFS获益,在数值上已优于传统序贯治疗模式下多项研究所报告的总PFS甚至OS水平(间接比较)。对于约40%可能无法进入后线治疗的患者而言,一线选择洛拉替尼意味着在初始治疗阶段即可获得最长的单药PFS,而非将治疗获益寄托于后续治疗的可及性。

序贯模型研究的量化验证:初始洛拉替尼治疗的累积PFS优势

2025年世界肺癌大会(WCLC)公布的一项序贯模型研究系统比较了ALK-TKIs不同治疗顺序对累积PFS的影响[22]。结果显示,洛拉替尼一线序贯后续治疗(如洛拉替尼→阿来替尼→化疗)的预测累积PFS可达12.3年;即使后续仅衔接化疗,预测累积PFS也达到10.5年。与之相比,阿来替尼一线治疗后序贯洛拉替尼及化疗的预测累积PFS为7.4年,布格替尼一线序贯治疗的预测累积PFS仅为6.7年。该模型预测,洛拉替尼一线方案较二代TKI一线方案可延长PFS约5年。这一模型研究将不同治疗顺序的远期获益差异进行了量化分析,初始治疗选择的不同最终可导致近5年的累积PFS差异,为临床决策提供了可供量化的参考。

耐药机制特征分析:一线洛拉替尼为后续靶向治疗保留更多策略选择

除PFS的长效获益外,优选三代ALK-TKI洛拉替尼一线治疗的另一个核心价值在于其耐药机制的特征。CROWN研究7年随访的生物标志物分析为此提供了关键数据:在洛拉替尼治疗结束时采集的ctDNA样本中,未检测到新的ALK激酶结构域耐药突变[10]。这一特征为后续治疗保留了靶向ALK通路及联合旁路抑制剂的策略空间。相比之下,二代TKIs起始后序贯三代TKI的模式在多线治疗过程中更易诱发复杂的ALK复合突变,使后续靶向治疗的选择空间收窄[20]。尽管一项2025年ELCC公布的IV期国际多中心研究数据显示,洛拉替尼用于既往接受二代ALK-TKIs治疗后进展的患者,ORR为42%,中位PFS仅为12.2个月[23],提示后线使用洛拉替尼虽具有临床活性,但累积的长期获益具有局限性。一线使用洛拉替尼的优势在于:一方面可获得超7年、博10年的mPFS;另一方面在进展后仍保留相对清晰的耐药机制图谱和多样化的后续靶向策略选择。

真实世界证据的验证:一线洛拉替尼的PFS和颅内控制优势

此外,2026年ELCC公布的一项中国真实世界队列研究,纳入了经NGS确认的ALK阳性晚期NSCLC患者,直接比较了一线洛拉替尼与二代ALK-TKIs序贯洛拉替尼的疗效差异。结果显示,一线洛拉替尼组的PFS显著优于二代TKIs治疗后序贯洛拉替尼组。该研究还发现,一线洛拉替尼组CNS进展的累积发生率更低[24]。该真实世界研究数据与CROWN研究结论相互印证,进一步支持洛拉替尼一线治疗策略在真实临床环境中的可行性。

指南推荐与临床决策启示:以最大化累积获益为目标的初始治疗选择

基于上述循证证据,《2026年CSCO非小细胞肺癌诊疗指南》已将洛拉替尼列为ALK阳性晚期NSCLC一线治疗的I级首位推荐[12]。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序贯模型研究的累积PFS预测、真实世界研究的一致结论,共同为“好药先用”策略提供了多维度的循证支撑。

武永胜 教授:感谢梁天教授的分享。在ALK阳性NSCLC的精准治疗中,初始治疗选择不仅决定当下的疗效,更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患者未来的疾病演进轨迹和长期生存结局。约40%患者可能无法接受后线治疗的现实,进一步强调了初始治疗决策的关键性。一线使用洛拉替尼的优势体现在三个层面——单药PFS已超过7年,数值上超越序贯模式的总PFS预期;延缓复杂ALK靶内耐药的发生,为后续治疗保留更多靶向策略选择;提供持久的颅内保护,降低因CNS进展导致治疗失败的风险。因此,对于这部分患者而言,最优效的初始治疗方案应在一线即予应用,以最大化全程累积获益。

总结

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公布后,ALK阳性晚期NSCLC的长期治疗前景有了更加清晰的循证依据。洛拉替尼组中位PFS仍未达到,7年PFS率维持在55%,标志着PFS曲线已进入明确的长期平台期。这一结果首次在转移性实体瘤领域证实,单药靶向治疗可实现以“年”乃至“十年”为单位的长期疾病控制,为“晚期肺癌慢病化”提供了可量化的循证基础。

在脑转移管理方面,洛拉替尼7年无颅内进展率达92%,基线有脑转移与无脑转移患者分别为83%和96%,亚洲及中国人群基线无脑转移患者7年脑转移累积发生率均为0%,将脑转移管理从“被动应对”前移至“主动预防”。在不良预后亚组方面,EML4-ALK V3变异体患者mPFS达60.0个月,TP53共突变患者达51.6个月,数值上远超二代ALK-TKIs同类亚组的历史数据(间接比较);7年生物标志物分析显示治疗结束时ctDNA中未检出新的ALK激酶结构域耐药突变,提示不良预后标签并不等同于对洛拉替尼疗效的实质性削弱。

在全程管理层面,序贯模型研究显示洛拉替尼一线方案较二代TKI一线方案可延长累积PFS约5年,24个月无进展者第7年无进展生存概率达79%,加之约40%患者一线进展后无法接受后续治疗,三个维度的证据共同指向同一结论:最优效的初始治疗应在一线即予应用,以最大化患者的全程累积获益。CROWN研究仍在继续,OS数据尚待成熟,但这条持续延伸的生存曲线正在将“临床治愈”从一个抽象化概念逐步转化为一个可预期、可验证的临床终点。

专家简介

徐海鹏 教授

福建省肿瘤医院 副主任医师

福建省肿瘤医院内科副主任医师 

肿瘤学博士、硕士研究生导师

27区胸部肿瘤内科行政副主任 

福建省肿瘤医院医务科副科长

中国抗癌协会间皮瘤专业委员会常委、罕见突变及罕见肿瘤专委会委员、肺癌专业委员会青年委员

CSCO小细胞肺癌专业委员会常委、老年肿瘤防治专家委员会委员、CSCO教育专业委员会委员

CSWOG肺癌专业委员会委员

福建省抗癌协会免疫治疗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日间治疗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肺癌专业委员会常委

福建省抗癌协会青年理事会理事

汪方清 教授

铜陵市人民医院 主任医师、硕导

铜陵市人民医院心胸外科二病区科主任

铜陵市医学会胸外科分会主任委员

铜陵市肺癌质控中心副主任委员

铜陵市医学会肿瘤学分会常委

安徽省癌症研究会食管癌专委会常委

安徽省全科医学会胸外科分会委员

安徽省抗癌协会临床肿瘤协作委员会委员

安徽省医师协会胸外科分会青年委员

安徽省医师协会心血管外科分会委员

中国抗癌协会肿瘤微创治疗专业委员会会员

中国抗癌协会青年理事会会员

《中国毕业后医学教育》杂志青年编委

主持多项省级及市级科研项目。擅长肺部小结节、肺癌、食管癌、纵隔肿瘤、胃食管反流病、手汗症等疾病的诊断和微创手术治疗。

陈鹏涛 教授

福鼎市医院肿瘤内科主任

副主任医师、硕士

福建省海峡肿瘤防治科技交流协会肿瘤整合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福建省海峡肿瘤防治科技交流协会小细胞肺癌分会常务委员

福建省抗癌协会第一届罕见突变与罕见肿瘤专业委员会委员

福建省抗癌协会第四届肺癌专业委员会委员

福建省海峡肿瘤防治协会乳腺癌分会委员

福建省医院协会肿瘤多学科诊\治管理分会委员

福建省精准医学科技协会理事

宁德市抗癌协会副会长

宁德市肿瘤性疾病治疗质控中心委员

梁天 教授

平邑县人民医院

临沂市平邑县人民医院胸外科 主任医师

滨州医学院、菏泽医学专科学校兼职教授

临沂市医院协会胸外科疾病管理专业委员会 副主委

临沂市医学会胸心外科分会委员

山东省医学会胸外科分会肺癌学组委员、食管癌学组委员及纵膈学组委员

山东省研究型医院协会胸外科学分会委员

中国妇幼保健协会微创专业委员会小儿胸外 微创学组青年委员

武永胜 教授

湘乡市人民医院

湘乡市人民医院肿瘤血液科二病区 主任

副主任医师 肿瘤学硕士

湖南省健康管理学会肿瘤防治专业委员会 副主任委员

湘潭市抗癌协会大肠癌专业委员会 主任委员

湘潭市抗癌协会化疗专业委员会 副主任委员

中国老年医学学会肿瘤学分会 委员

湖南省健康服务业协会肿瘤研究与创新分会 常务理事

湖南省康复医学会肿瘤康复专业委员会 常务委员

湖南省抗癌协会肿瘤生物治疗专业委员会 委员

湖南省抗癌协会肿瘤靶向治疗专业委员会 委员

湖南省抗癌协会神经专业委员会 委员

湖南省老年医学学会临床肿瘤学分会 委员

湖南省健康服务业协会肿瘤多学科诊疗专委会 委员

湖南省国际医学交流促进会中西医结合肿瘤专业委员会 委员 

湘潭市医学会血液病专业委员会 委员

湘潭市抗癌协会整合肿瘤学专业委员会 委员

《中国基层乳腺癌管理路径与质控指南》编委会 委员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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